炊烟

2018-05-11 09:28 | 作者:梦之春 | 姚记国际娱乐吧首发

时候,我曾问过妈妈:“那里为什么有一缕青烟飘到天空?” “孩子,到了响午,是人家家里在做饭,你看到了吹烟就赶快回家,免得大人担心!”妈妈一脸恬静安祥,摩挲着我的头。似乎炊烟成了一个标杆,成了家的方向。

炊烟,总是和着日出日落的节拍,袅袅升上天空。早晨,炊烟升起,提醒人们繁忙的一天要开始了,大人们便扛着锄头,向着自己的田间出发。黄昏时,炊烟摇曳,向在田野里劳作的人们招手呼唤,叫他们赶快干完农活,趁天还没黑回家。走在回家的路上,一束束炊烟在树林里的村庄升起,慢慢穿过林梢。在夕阳的照耀下,如一层薄薄的雾纱在林子的头上飘散。

那时候,贪玩的我成了永远长不大的孩子,炊烟总是喜欢在站在瓦楞上向远处眺望,朝着我玩的方向大声呼喊我的乳名,叫我赶快回家。有时没听见,母亲就会循着炊烟呼喊的方向,到山塘、河边、山上或草地去带我回家。我走的再远,母亲都能找到,因为我永远不可能脱离母亲的磁场。

为这日出日落时升起的炊烟,总是幻想偎依在父母怀中,一辈子不离开村子,想永久地待在母亲的心里,成为一个长不大的孩子。

“真傻,你一辈子跟父亲一样呆在村里,有啥出息,要读书的,只有读书,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,过上与城里人一样的生活!”父亲边锄着地里的草边对我说。

随着人慢慢长大,也逐渐理解了炊烟的含义。

虽然还是十二三的小孩,和姐姐们上山砍柴,累了便看到炊烟升起,知道自己已经饿了,在没有力气的情况下,仍捆柴担回家。

农忙的时候,一家人在田里干活,看到炊烟,母亲再回家做饭,有时到中午一点多母亲才急急地把饭送过来,父亲把箩筐倒扑,放在田埂上,放站菜盘,一家人不顾脏乱,急急地灌饱自己的胃。

早晨,母亲急急地生起炊烟,用大柴烧火煮粥捞饭,在米还没有变成饭的时候,赶快提着空篮到山背的菜园摘菜回家,这时,正好可以捞饭。

……

土地就像一根宿命的绳子,把我们拴在土地上,在地里找寻生活所需的元素。一家人在田地里的沉重劳动只能维持基本的生计,看不到一点富裕的迹象,拮据的让人透不过气来。刚过14岁,父亲就开始教我怎样去用农具,在田地耕作,总怨时间过的太慢,希望炊烟早早的升起,好让我回家休息,与伙伴们玩个痛快。那个劳累,至今难以用文字来形容其中的痛苦,让我幼小的心灵隐隐作痛,也激发了我要努力读书离开村子的念头,这也许是父亲对我最低的心愿吧。

在城里生活,看不到一丝炊烟,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失落,我的生命似乎成了一条断流的河。在感到烦闷或受伤的时候,就想回到村子,面对炉灶,生起做饭的火,看到炊烟从烟囱里飘出,把我的一腔苦恼带走,消失在风中。

坐在山岗,遥望炊烟,躁动的心跟着炊烟在空中舞动,一切计较、势利都在炊烟的扩散下逃的无影无踪,灵魂里不再有市侩与虚伪,慢慢归于平静。

哪里生起炊烟,就是有人扎根于那里生活的概述,没有炊烟,就没有村庄,炊烟成了我的精神家园。心里空虚的时候,炊烟总是及时升起,让我从落漠中及时找到姚记国际娱乐的标尺,时刻保持对生活的信心

如今,我已不能常常回家,年迈的母亲却执意留在村子,每天按时在灶屋里忙碌,生起那让我一生牵绊的炊烟!

炊烟一个村子的全部,是扎根在土地上的人们的希望,更是村庄高高扬起的一面写满母爱的旗帜,炊烟的含义就是我灵魂的全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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